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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倒众人推 网络图片市场或重新洗牌

在版权运营和维权方面,已形成了集体管理组织和版权代理机构的“竞争”

时间: 2019-04-17 11:38:20        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北京晚报、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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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视觉中国迎来了第三个跌停,股价为20.41元,多家下调其估值,最低下调到18.37元……连续不断的危机,让这个以“视觉内容”生产、传播和版权交易为核心的互联网科技文创公司墙倒众人推,舆论仍在发酵。

    近日有评论称,视觉中国等涉案的有关公司,均不是国家依法批准设立的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属于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着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有关执法机关应当予以查处。

    4月14日,人民网倡议全国主流媒体应尽快在图片采编、使用和版权交易等方面形成联动机制,实现共融互通,建立合作联盟。人民网旗下的“人民图片网”愿与兄弟媒体携手探索。

    “这个联盟也将是一个市场主体,而非集体管理组织。在版权运营中,我国长期以来就形成了集体管理组织与版权代理公司并存的格局,双方的活动互有交叉、重叠,而且存在利益纠葛。”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教授丛立先告诉记者。

    我国在文字、音乐、音像、电影、摄影5个领域设立且分别只设立了一家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它们是由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非营利性组织,职能具有法定性。

    在版权运营和维权方面,已形成了集体管理组织和版权代理机构的“竞争”。如果视觉中国的市场地位在此事件后遭受重创,人民网等市场主体能不能借机崛起?一个“法定条款”的存在,实质性影响着未来的竞争格局。

    十年涉诉讼超1.2万件

    作为一个互联网版权图片交易平台,视觉中国曾公开表示,平台的商业模式是公司与“版权视觉内容”的生产者签署代理协议,获得内容的分销权;使用者通过公司平台付费获得版权内容的使用授权,相应的内容生产者获得按协议约定的分成。通过该授权模式,2018年前三季度,视觉中国营业收入7亿元,净利润2.2亿元,较2017年同期增长35.31%。

    可观的营利数据背后,却是版权诉讼的频发。记者通过天眼查数据看到,从2009年至今,视觉中国的主体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涉及法律诉讼达141条。其旗下两家公司汉华易美涉及法律诉讼4011条,华盖创意涉及法律诉讼8000余条,三家公司涉及纠纷案件共12000余条,其中案由绝大部分为起诉他人公司作品侵权。

    记者在调阅这些法律诉讼案件中注意到,在汉华易美起诉联合利华(中国)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中,因联合利华在“旁氏Ponds”官方认证新浪微博中使用了10张美国Getty公司享有着作权的摄影作品,汉华易美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00000元。同样,在与卜蜂莲花公司的侵权纠纷中,因“卜蜂莲花之家”微博使用了4张Getty公司的图片,汉华易美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40000元。这意味着,视觉中国在类似索赔案件中,每张图片的索赔价格高达1万元。

    视觉中国尝到了版权诉讼的“甜头”,却也卷入了“维权式营销”的争议中。“黑洞照片版权事件”爆出后不久,就有知名博主在微博上质疑视觉中国长期以来的“图库钓鱼”操作:将大量的图片散布到各种所谓免费的图库网以及公共网络上,等着各公司年轻的设计师们下载并使用这些图片,视觉中国则会定期检索这些图,“如果是中型公司,有收入的,大半年就能收割了;如果是小公司,那就再养个两三年收割。”

    与早年间的“肉眼识图维权”不同,视觉中国对外披露称,早在2017年,平台就已经自行研发完成了一套基于图像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技术的“鹰眼”系统,包括自动全网爬虫、自动图像比对等能力,自动处理约200万/天以上的数据,能够追踪到公司拥有图片在网络上的使用情况,并提供授权管理分析、在线侵权证据保全等版权保护服务。“这套‘鹰眼’系统大大降低了获客成本,实现客户数量大幅增长,仅2017年,公司通过‘鹰眼’系统发现的潜在客户数量同比增长84%,通过‘鹰眼’新增年度协议客户数量同比增长超过54%。”

    视觉中国在财报中的表述成为受外界诟病的原因之一:以诉带销,将版权保护和销售获客做紧密结合。“法院最终判决的赔偿金额远低于视觉中国的索赔价。因此视觉中国向企业发来侵权律师函后,如果企业愿意认错,妥协做小额赔偿并签约成为客户,视觉中国通常会放弃具体起诉事宜。”一位北京某4A广告公司的经理表示。

    摄影师分成下滑至二八

    版权风波之下,相比多方舆论对视觉中国商业模式的“口诛笔伐”,不少摄影师却选择力挺该平台。“除国旗、国徽这些公版图外,更多图的版权是从无数签约摄影师那里得到的。自媒体违法使用这些作品凭什么不该赔偿?”一位摄影师表示。

    但也有摄影师公开质疑称,视觉中国在上游压低克扣签约摄影师的分成。

    一份视觉中国借壳上市前(2013年9月)的文件指出,“就国内市场而言,图片库公司收取图片售价的50%-80%不等的收益,而上游摄影师的分成比例则在20%-50%之间。”然而,在部分摄影师看来,视觉中国上市后,摄影师的分成比例又被压低。据广州一位摄影师陈橙介绍,已从五五分账变成三七、二八了。

    “图片怎么卖的?摄影师不参与,摄影师也不能看到是卖给谁。”影师方文(化名)每月能看到账单,但账单上只有支付的金额,至于卖了多少次则一概不知。

    不止一位摄影师向记者反映,销售数据的确无法核实。一些摄影师甚至怀疑自己的照片被卖了却没有拿到钱。“销售图片的公司都有这类纠纷。”陈橙表示。

    不过,多位摄影师表示,摄影师的分成与素材类别有关。视觉中国会与摄影师分别签订创意类素材合同和编辑类素材合同,分成比例可能不同。其中,编辑类版权素材是具有传播报道价值,记录可以引起公众兴趣的单纯事实消息的版权素材。

    根据视觉中国在2013年披露的资料来看,创意类素材一般按照图片或视频的精度、授权使用的时间、范围、形式等具体因素定价。编辑类素材按照最终客户实际用途、发行数量、发布期限、发布区域、发布次数等具体因素定价。

    不过,摄影师们并不清楚具体的定价标准。

    不少摄影师面临的情况是,即便是同类的编辑类素材,摄影师能够获得的提成截然不同。有些编辑类素材的分成高达几百元,而有的照片却不足2元。

    视觉中国应如何正确维权

    根据2005年施行的《着作权集体管理条例》,集体管理组织可以与使用者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以及进行涉及着作权或者与着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等。

    “权利人成为我们的会员后,会将其作品的着作权以信托的方式交给协会进行管理、运营。”中国摄影着作权协会副总干事朱宝琪说。

    “视觉中国事件发展到现在,受版权侵害最严重的摄影师的声音比较弱,我们近期会面向社会征求意见,让他们有渠道来表达意见。以前从没有过全社会如此关注图片版权的问题,我们希望借此加强各方面的维权意识。”朱宝琪4月15日告诉记者。

    但朱宝琪拒绝对视觉中国是否构成“擅自从事着作权集体管理活动”置评,他认为这应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认定。

    另一个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负责人告诉记者,网络图片库从摄影师或国外图片库取得版权授权或代理,这种行为是法律所允许的。

    “以前,曾经有音像版权公司拿到了一些MTV的版权代理,然后去法院起诉KTV未获授权使用,结果被法院认为其并非集体管理组织而驳回起诉。但是现在,基本上所有法院都认可版权代理公司和权利人之间的授权合同,受理这些诉讼。”该负责人说。

    不过,上述负责人认为,在视觉中国等商业机构的快速扩张下,摄权协这样的集体管理组织受到了明显的挤压。尤其是版权代理公司大量发起维权诉讼,获赔金额越来越高,而集体管理组织由于人力、能力等原因很少诉讼维权,这让一些权利人看到了维权的经济回报,纷纷要求退出集体管理组织。

    据公开报道,摄权协2018年1月起诉北师大出版社案开庭,要求后者对教科书中使用的会员摄影作品付酬,此外不见其他公开的维权诉讼。今年1月的报道称,摄权协成立十年来为摄影家讨回了600余万元教科书使用摄影作品稿酬。

    网络图片市场就此洗牌?

    视觉中国事件持续发酵,东方IC、全景网等网络图片库都受波及,网络图片市场是否就此洗牌?

    视觉中国事件或将开启一场图片版权的合规化清理,未来图片库市场的竞争一定程度上将取决于作品授权是否合规。

    “视觉中国问题的关键在于,是不是把没有得到授权的作品拿来起诉索赔。”华东政法大学知识产权学院教授丛立先说。

    他认为,如果假冒或盗用版权人的名义非法传播图片,显然已涉嫌构成了我国着作权法规定的未经权利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并且损害公共利益的情形,职能部门可以据此启动行政执法程序予以查处。如果查实上述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还可能被依法追究侵犯着作权罪的刑事责任。

    丛立先还认为,涉案图片公司利用没有版权保护的公有领域图片,向使用人忽悠式或胁迫式维权的行为,如果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还可能被依法追究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或非法经营罪的刑事责任。

    记者2017年8月参加的一次行业论坛上,视觉中国董事长柴继军介绍,视觉中国拥有240家全球供应商,供应商包括全球最大的图片公司GettyImages,以及其收购的Corbis公司,供稿人超过17000多名。

    对国内野心勃勃的新兴图片库来说,国外大型图片社要么已经与本土公司形成较稳固的代理合作关系,要么面临不确定的政策风险。上述业内人士认为,对国外通讯社、图片社新闻图片的新闻管理政策,可能对国内图片库公司的业务造成影响。

    如果将合作对象瞄准国内的摄影师群体,一个市场门槛或将“扼喉”新兴图片库。

    《着作权集体管理条例》规定,权利人与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订立着作权集体管理合同后,不得在合同约定期限内自己行使或者许可他人行使合同约定的由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的权利。

    即使权利人可以退出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终止着作权集体管理合同。但是,着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已经与他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的,该合同在期限届满前继续有效。

    根据公开报道,截至2017年上半年,中国摄影着作权协会会员总数已过万人。目前,摄权协已开始2019年上半年的“招新”。

    “对于有些作者和作品,签订专有许可有利于其价值最大化,但一刀切地要求所有会员签订专有许可协议并不合适。”丛立先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

    实际上,业内人士告诉记者,这一条款实践中并未得到执行。

    “我们的确是要求会员签订排他协议,但他们是否还和其他机构签订授权协议,这个情况我不好回答。”上述某集体管理组织负责人说。

(网络编辑:毛哥)